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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和那狐不得不说的故事

    时间:2014-09-13 18:28 来源:悦读空间 作者:wanshehui.com 点击:
    不知哪朝哪代哪年哪月,社会上流传开了小说传奇(正规文献说是唐朝,有可能更早),乡里巴 子说是讲故事,什么《莺莺传》,《醒世恒言》,《柳毅传书》之类,真正是让人喜欢看,喜欢看到了心里和骨子里头,尤其是那《玉蒲团》,虽说是讲些生活杂 事,有时看

      不知哪朝哪代哪年哪月,社会上流传开了小说传奇(正规文献说是唐朝,有可能更早),乡里巴 子说是讲故事,什么《莺莺传》,《醒世恒言》,《柳毅传书》之类,真正是让人喜欢看,喜欢看到了心里和骨子里头,尤其是那《玉蒲团》,虽说是讲些生活杂 事,有时看起来也纷乱无章,倒也可以让人身体里的欲望醒来,未尝不是一件快事。

      我记得我是清末人,那时的情景我依稀记得,但我可惜不是皇宫贵族,所有带有贵族气味的文字与我无关,我只会讲一些零零散散的不合逻辑的东西。

      我是清代一家报馆派出的报童,那时人们对报纸不甚感兴趣,常常卖一整天,有时连一份报纸也卖不出去,每当这时,我就把报纸一张张拈开了看,有几次我能把每 张报的每个字都看了,有的报纸都变得皱巴巴的了——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,当一些公子哥们看到我前面提到的几本小说刊在报纸上的时候,都如饥似渴地看了起 来,每遇此景,便是我的生意最好的时候,我的上司那狐会给我些许嘉奖,我也由此免受饥寒之苦。

      卖报渐卖得久,我也有了经验,知道哪里有如许公子哥儿,哪些个公子哥儿会喜欢这类书。说实话,据我后来观察,几乎没有不喜欢此类书的,只不过有的人虚伪, 不表露其意罢了。所以到后来,我便会做生意了,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报纸卖的最快。因我出色的表现,我的上司那狐就给上头一位姓李的总编引荐,把我调到 他的会所,也就是现在的办事处。

      在办事处,我像所有进入新环境的人一样,很是自得了两天,因我不但免受大街上奔波的劳苦,而且还能拥有更多的收入。从头到脚,我的衣服,也全换了。有时候 在办事处,常常会有人递稿,让我转交那狐,进而给报社,为了保险起见,这些递稿的人或许是怕我私底下把他们的大名淹没了或篡改了,常常有递烟拿鱼的来,让 我倍感荣耀。

      但后来情况就不同了,有一天,有一个花样的姑娘来到办事处,说是找一个姓孟的人,我没听说过这个人,就说没有,后来那狐回来了,就对我大发雷霆,说:“孟先生就在这儿的,你怎么说没有?”我以为我错了,就支吾不语。

      谁知过两日,这女的又来找孟先生,显然是有急事。这次那狐也在,他却不吭声,我就说:“那狐,孟先生在这里的吗?你帮这位妹子找找吧!”

      “要找你自己去找!”说完将门砰地一声挂上了。

      后来在路上我又遇见过这位姑娘一次,想必是天定的事,我发现我总是逃不过与这位女子的奇遇。我有时会恨她,是她的出现让狐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,但这次的遇见却使我对她怎么也恨不起来。她的确很美,让人怦然心动。

      “姑娘。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

      “叫我刘姑娘吧。”

      “刘姑娘,你今年多大了?”

      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
      “好奇!”

      “重要吗?”

      我听着忽然明白,就是呀,问这个重要吗?我对她印象好就够了,管她别的呢,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她一些别的事情:

      “刘姑娘,你找那个孟先生干吗?”

      “他是我哥。”

      “不是亲的吧。”

      “问这个干吗?”

      “那你们怎么一个姓孟,一个姓刘?”

      “你别问那么多了,我只想找到我哥。”

      “找他有什么紧事吗?”

      “是的,”刘姑娘听我这样问她,不禁来了兴致,说,“我和哥失散两年多了。”

      接下来,我们俩便说到事情的一些细节,到最后以至于我的同情心和绵绵的怜惜升腾上来,我大声地对孟姑娘说:“小刘,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到孟大哥的。”

      “找你个头!”我抬起头,只见那狐正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我,他用这样一种斥责的语气说我。唉,这个那狐,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我竟全然不知。我赶紧给那狐打招呼:“头儿,你来啦?”

      那狐没理我,恨恨地走开了。

      说实话,我自从见到刘姑娘的第一眼,就喜欢上了她,尽管从某种意义上讲,她给我和那狐的关系带来了一些麻烦,但我还是喜欢她。不知为什么,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爱。我准备着找合适的机会向她表白,并用行动证实我的爱。

      关于那狐对我的态度的转变,在我没弄清为什么之前,我想是不会消掉对刘姑娘的喜欢的,我知道自己疯了,可我还是忍不住爱她,所以在后来,我又一次次地盼着 她来,但她却有一段时间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,以至于我每天茶饭不思。那狐有时从报馆里出来,看到我这模样,反而有些得意了,他以为对我的打击已完全奏效, 不用顾忌什么,每当我们俩再次遇见,他便用狠狠的语言敲击我。我有时不在乎,有时却极在乎,因为一旦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那狐在上面告一下我的状,我的 前途可就完了。不过我一直认为不会这样,我又没有得罪过那狐。

      有一天发生的情况却让我大为失望。我和那狐一同务事的总编,我和那狐惯称作李头儿的,让我到他那取一个文书,再转给那狐,我是那狐的属下,我即使不愿意与 他共事,岂能随心,所以便更加小心翼翼了。为了让那狐在上边面前好交差,我以双倍的速度跑步前进,跑到他那儿,却发现刘姑娘正和那狐勾肩搭背半裸着在一 起,我当时尴尬极了,可又能怎样?我只好掉头跑出来,一路上我的心难受得很。我一直以为刘姑娘应该对我有着好感的,可谁知她这么快竟和那狐搞上了。我只恨 自己错看了人。

      我来到了一片旷野上,吼叫了几声,渐渐有了醒意,我笑自己太傻,但同时明白,头儿派给我的差事我还没有办清呢。我就赶忙再往回跑,跑着跑着,竟扑到了一个人身上,软绵绵的,抬头一看,竟是刘姑娘!我正要不理她,走开,她竟扯住我的衣服,说:“我是被强迫的!”

      “那你为什么不喊救命!”

      “可是没用啊?”

      “怎么没用?”

      “你知道这里都是你们的人……同流合污的。”

      “可是至少我会……”说到这里,我停住了,我知道我可能会,但理智让我不会,因为我要生活,我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
      这样一来,我对刘姑娘的恨意消了许多。

      这时她轻轻拉住我的手,说:“我知道你是有难处的,所以我也不敢让你为难。”

      听着她的这番话,我动心了,世间果真有这样理解人的女子?想想刘姑娘的处境,我真是惭愧自己不能帮助她,以至于那狐期负了她。想到这,我对那狐恨之入骨,觉得世间最令人厌恶的人大概就是他了。

      我赶紧问:“那狐把你怎样了?”

      “没怎样?我借机逃开了。”

      “怎么逃开的?”

      “我当时说的是,你要帮我找到我孟哥哥,我才和你好!”

      听着刘姑娘的话,我想那时那狐这只色狼一定是饥渴难耐了,但我更加关心那狐此时有什么反应。

      刘姑娘接着说:“那狐当时犹豫了一下,说不行!我就反抗,那狐说,好吧。”

      我说:“那狐曾对我说过,他认识孟先生,但后来的意思仿佛又不认识的。”

      “对呀,那狐也是给我这样说的。”

      知道了这些,我不禁对刘姑娘有些深深的同情了。我不由问道:

      “刘,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?”

      “好人呀。”

      我便高兴了,于是进一步问道: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

      刘微微一笑,没说什么。

      “放心吧,我会帮你找到孟大哥的。”

      刘说:“谢谢,我想我会很快见到他的。”

      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,便别了刘姑娘,向前跑去。

      还好,我没有耽误那狐办事,但我发现他的表情很异样。但总体看来,他似乎和善了许多。这些事我岂不明白,那狐是聪明人,他是怕我揭他的短,误了他的前程, 任何对他不利的情节他都能处理好,对付我这个初涉世事的小童,他当然是游刃有余。他虽然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,但还是让我心存疑忌。

      有一天,我终于忍不住,问:“那狐先生,刘姑娘的哥哥……“

      “别你娘的这那的,老子给你留脸了!以后不准再提刘姑娘,她已经是我的人了,不准你沾染她一下!”

      “我说,可是刘姑娘……”

      “可是什么,快给我滚!”

      那狐的话让我悒郁了七八天。我的心情乱七八糟,每天都在盼望刘姑娘的出现,好仔细问清事情的曲折。接下来的日子渐渐有了一些变化,那狐出去的次数越来越 多,撩下了许多活儿。我想他一定有了重要事情,平时他都不会轻易离开的。为了给李头儿留下好印象,我把这些活都做了。虽然累了点,但我的心里很宽松,但我 总是在空闲的时候想起刘姑娘,我总忘不了她。

      终于有一天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那狐竟然带着刘姑娘来到了报馆。他们俩搂抱着过来的,我便明白这些天刘姑娘一定和那狐在一起。

      我看到刘姑娘,她此时也在看我,半露酥胸,眼神格外妩媚。看她风流的仪态,我不知是何感受。我张开嘴想要和她说句话,但终于说不出来。她看看我,面无表情的样子,接着就走开了。

     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,我实在忍不住,愤怒着喊道:“刘姑娘,我以为你是个好姑娘,原来是个骗子,我恨死你了!”

      他们两个听着我的话,忽然发出一阵浪笑,我终于被激怒了,骂道:“你们这两个厚颜无耻的家伙!”

      刘姑娘没什么反应,那狐却气不过,显然好像是我扰乱了他们的好事,撇下刘姑娘要和我拼命。出于本能的反抗,我也抡起了拳头。

      此时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,我将门开开。进来的居然是一位陌生的男子。几双眼睛同时射向他,他被我们看呆了。接着又有异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:

      “妹妹——”

      “哥哥——”

      原来,在此关键时刻进来的,正是孟先生!

      那狐却奇怪,连忙从门旁边窜了出去。只有我仍然傻傻地站在那里。

      刘姑娘此时再看我,目光柔和了许多。他对我说: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
      我此时余恨未消,淡淡地说了句:“这就是你孟哥哥?”

      刘姑娘点点头。

      我说刘姑娘你可真坏!

      刘姑娘说其实你不懂。

      此时孟大哥发话了,说:“妹妹,你们认识?”

      刘姑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,只说: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
      唉,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的话。

      我再回报馆,听人们开始讲那狐的风流韵事。我实不知人们是怎样知道的,他们的信息真灵。人们有的说那狐坏,有的说刘姑娘骚——每有人说刘姑娘骚,我的心里便不是滋味。尤其令我愤恨的是,我听他们说我和刘姑娘也有一腿,我则感到冤枉了。

      那狐从此不在馆里上班。因我干得较为出色,上级提拔我接替那狐的职位。人们有的说我时来运转了,有的说那狐时运不济,这两种说法我都不爱听。对于在馆里的生活,我开始厌恶,可我又能怎样?我要生存,就必须面对现实。

      我刚在那狐的位置上坐不久,一天,那狐就回来了。他带着几个女子,一个个皆像异域中人,我从没见过的女子,奇壮无比,他们将我围在一起,不知要干什么。

      我问那狐,你这是要干什么?那狐说,揍你!说罢几个女子一齐将我围了上来,个个脱光了衣服,把我的衣服也脱光了。赤条条的一屋子人,就这样相对着。我本善 良,奈何女子的裸体引起了我身体里的欲望,我扑向了她们的怀抱……事实上,这是那狐的圉套,在品尝了一个个美色之后,我下体里的精液喷出,昏沉的大脑不知 所措,麻木得成了一个木人。我记得在和她们做爱的时候我是把她们当做刘姑娘的,我已经原谅了刘姑娘。

      忽然我的肚子一阵剧痛,我知道自己中了毒,女人们的身体上一定涂着剧毒。我后悔了,但已来不及了,我的气息微弱,我感觉到我正在走向另一个世界……

      不知为什么,我感觉到路上还有那狐,真是冤家路窄,他竟要在这时候跟从我,我简直恨死他了。

      但是,我不知那狐为何此时要死掉,想必也是他不愿意的,也是他想不到的。我想一定与刘姑娘有关……

      仿佛隔了几个世纪,载着时光的云烟和愁绪,我被上苍派下,直接以一个青年的姿态见于人世间。我没有婴儿时代,没有童年,我自己都认为我很变态,所以我很自 卑——真是不解上苍的安排——但有时候,我会忘记自己的从前,把自己当作一个平民,但又一个新的苦恼诞生了。我不能真正地爱一个女子,因为我的心里结着前 世的伤疤。

      夏季的一个晚上,蚊子在屋子里乱飞,飞到了野外,野外的蚊子飞到屋里头,我无处可逃,蒙上被子狠狠地入睡,思绪大脑海像长风一样游荡。不知什么时候,我的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人群,但一时叫不上名字。但他们先认出了我,一声声地呼唤我。我接应着,感受着他们的热情,却仍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。再近些,我看清 了,一男一女,男的染着金黄的头发,女的是鬈发,男的矮矮胖胖,女的妖娆妩媚。我先认出了这个女子,是刘姑娘!我说刘姑娘怎么是你?

      刘姑娘同时也说道:“怎么是你?”

      我说:“上苍曾给我说我的夙缘尚未清尽,待此世来完。”

      刘姑娘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把我拉出几步,悄声对我说:“我也是。”

      我问刘姑娘:“那个男的是谁?”

      她说是孟大哥。

      我斜着偷望了孟先生一眼,果然是——因先世只见一面,所以记忆不深。

      我说:“上苍真是可恨,让我们这些不该见的人又见了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?

      刘姑娘说:“孟先生是我的同母异父的哥哥,我们从前很相爱。“

      “什么意思?“

      “不知为什么,我们彼此心里有着深深的难以名状的喜欢,虽然知道不应该,但就是喜欢。”

      “亏你说的出。”

      “你应该体会我的苦楚。”

      “就算你说的是吧,可你后来又喜欢上了那狐。”

      “唉,说来话长。你真的不理解我的。”

      “那狐先前是孟大哥的职员,孟大哥的才华有目共睹。我之所以喜欢他,也与此有关。孟大哥在报馆里红了一段时日,但后来不知因了什么,再也不见。我找到报馆 其实就是想打听一些更多关于他的事情,寻到线索进而找到他的下落,却没想到发生了接下来的许多。我见到你的头一次,其实就很喜欢你,我觉得我们肯定会发生 一些事情,果然如此。后来我又找你,打听孟大哥的消息,可你当时没在,那狐在,她看到我,一副色迷迷的样子。我讨厌他,可又能怎样?那次对我很关键,我想 孟大哥都快想疯了,母亲也好久没有得到他的接济,病了好久了。那狐对我说,孟大哥是和一个女子私奔了。我怎么相信那狐的胡言乱语?可他反复这样说,还说, 不信你问问馆里的别人?我就渐渐信了。他接着对我说,‘唉,看你可怜的样子,我也不能不帮你。’他说孟先生据说在一个很僻远的地方,他和孟先生关系不错, 可以专程帮我找一找他。

      我见那狐真的要帮我的样子,于是有了感激之情,对他的厌恶顿消。此时反而找孟大哥的愿望不再强烈,我想他既然负了我,我也可以负他……

      但我的确对那狐没什么好感,在我提出要走的时候,他竟然放了我,我觉的他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坏。

      又过了几天,我找到那狐。我没问他,他先给我讲:你孟哥哥变心了!说罢他拿出孟先生的一件旧衣服,让我来闻,一股扑鼻的清香传来,让人欲仙欲醉。他说,看清了吧,这就是孟先生!他和女的睡过多少次了!可你还蒙在鼓里!

      听他这样说,我不知有多难过了!这时那狐把手伸出来,拉住我的手,轻轻弹掉我的眼泪,我没有拒绝。不知又过了多久,那狐把我搂住了,我也没有反抗。后来他就得寸进尺……”

      “你顺从了他,你是喜欢上了这种堕落的感觉,是不是?”

      “或许是吧。”

      “你无耻。”

      “随便你怎么说吧。你骂吧。”

      我不想再说下去,盼着孟先生来催,可他没有。我们两个这样你一句我一句,什么话都说了,孟先生却在那边,没有任何反应。我很疑惑。

      我接着问下去:“孟先生怎么了?”

      “没怎么呀?”

      “那他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
      “呵呵,他最熟悉你了,他才不在乎你对我动手脚呢!”

      “他和我很陌生的,怎么是最熟悉?真是荒唐。隔了几个朝代,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自恋,我会对你动手脚?”

      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
      “唉,这个刘姑娘,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,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。”

      再看孟姑娘,她身上的衣服竟然成透明的了,两只胖胖的乳房隐然可见。从上往下,她的身材实在太好了,让我太迷恋了。可我明白刘姑娘,我咬着牙告诉自己,她是个坏女子!所以我要顶住她的诱惑!

      我扭头看孟先生的反应,孟先生竟还是那种麻木的表情。他似乎没有发现方才这明显的变化。此时我内心的欲望越来越深,我给自己找个理由:我玩你的婆娘,你孟先生难道不在乎吗?我便像一只饿狼扑向刘姑娘……

      我想孟先生会疯一般地扑来,和我纠打成一团,可他没有。刘姑娘看出了我惊异的表情,就说:“放心吧,他才不会呢。”

      “为什么?”

      “因为他不爱我了,我更不爱他了。”

      我一把推开刘姑娘,狠狠地说道:“你这个坏女人,没人会喜欢你!”

      “错了,那狐就喜欢我!”

      我说:“那狐也来到了这个世上?天哪,真是一个大魔咒!”

      “呵呵,告诉你吧,与他同来的还有他的妹妹,苍天说她要爱上你!”

      我冷笑一声:“哼,这怎么会?”

      刘姑娘说:“没有什么不可能!”

      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分开的,总之心里充满了旷苦的愁怅。我开始思恋我的故园,于是回到那里疗伤。我的故园非常美,我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,不见任何人,不关心任何事。我只想和故园里的花草树木鸟语花香为伴。

      故园里的生活很美,心儿明净得像秋天碧蓝的天空,但好景不长,那狐出现了,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坏消息。开始我想离开故园,但我想到那狐的所作所为,不甘心就让他这么浪下去,决定和他对阵到底。

      我第一次见到那狐的时候,他肩上跨着一只弓,还插着一筒箭——我先认出他的。关于他,就是他死了我也认得出。他虽然曾经帮助过我,但同时也给我的心灵带来极大的麻烦。要不是他,刘姑娘很可能不会变坏,她很可能会和我在一起。

      我用眼睛直直地盯那狐,他楞了一下,转瞬明白了什么。他用曾经用过的口气对我:“你这个小崽子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
      我反问道:“那狐呀那狐,你真是阴魂不散,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?”

      我们两个同时嘿嘿着傻笑起来,一会慢慢地各自走开。

      不知为什么,我突然对那狐的恨意消了许多。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平静地对待接下来的每一天,但事实证明我又一次想错了。那狐的再一次出现使我对他的看法永远不能改变。

      他在故园追赶一只兔子。这只兔子看起来非常美,想必只有月宫中才有的吧。它的毛雪白的一尘不染,它的眼神含蕴了几百年的沧桑,但同时又是那么的玄秘、纯真 和透澈。我仿佛在故园见过它几次,它见了我一点都无惧意,有时它会安详地盯着油菜花上的虫子发呆。我知道它一定通着人性,但我当时的苦恼还没有散尽,我对 它的特别并未特别关注。但现在那狐要来追它了,还搭了长长的箭,我不由替小兔子担心。

      “那狐,你放过小兔子吧,从此我们的恩冤一笔勾消!”

      “不行!你知道我追这只小兔子有多辛苦吗?我的腿部都给荆棘给刺破了。假如你当初和我是哥们,我或许会考虑你的意思,但现在是不会的,因为你我已是敌人。”说完那狐瞄准了兔子要射它,我急着扑上去就和那狐撕打在一起。兔子急忙逃掉了。

      “你坏了我的好事,你会后悔的!”

      “哈哈哈,我终于做了一件好事!对于你这样的坏蛋,我的使命就是阻止你办坏事!”

      “你说我是坏蛋?”

      “你岂止是坏蛋,还是个老狐狸!”

      “你这个狗崽子!”那狐骂着我,要拿箭射我。

      我骂道:“你这个王八蛋,射吧,我才不怕你呢。”其实我才不怕那狐的箭呢,记的在前世的时候,我是他的下属,我都不怕他,现在我怎会在一只箭吓倒呢?我相 信神会保估我的。而且我自信我还机灵,能躲过他这一箭。我想我如过逃过此劫,我一定会狠狠地把他吃掉!他竟拿箭射我,亏他想的出!

      我这样想的时候,一个美丽的女子出现了。“哥哥!”她喊着,渐渐地看那狐就住了手,朝女子的方向喊了声:“妹妹!”

      我松了一口气,仔细端详着这位女子:轻盈的体态,柔嫩的皮肤,迷人的声腔……面若鹅蛋,巧笑月容,丰神玉立,秋波微转。哪里能找这样的女子?

      “哥哥,回去吧,你怎么能拿箭伤人呢?”

      “他阻止我射兔子,你不知道这只兔子对我有多重要!哼,这兔子也真是狡滑,我射了好多次都没准,我就不信射不到它!”

      “哥哥,兔子也挺可怜呀,你就放过兔子吧。”

      “唉,真是没办法!”说完,那狐狠狠甩一甩衣袖,愤愤地走了。

      “你是那狐的妹妹?”

      “是呀。”

      “苍天呀苍天,那狐怎能有你这样的妹妹!你怎可以有他这样的哥哥!”

      “听不懂你的话。”

      “听不懂就算了。”

      那狐妹尾随着那狐,看她走着走着,我忽然想起什么,就追了上去,我想起了刘姑娘说过的话,便对那狐妹说:“那狐妹,有人说你会出现,你果然出现了。”

      “是吗?我也见到一位先生,他也说过类似的话,说我逃不脱一个男子的追赶。我不信,我不想为情所困,那样太麻烦,就成天跟着哥哥。谁知在这里碰到了你。”

      “也许这就是夙缘吧。”

      那狐妹不语,微低着头。

      我接着说:“你真美,我喜欢你。”

      那狐妹听着,脸上绽出一朵笑来——她的笑容真是美,记人心醉,我无法形容。

      “我真的喜欢你,可是你为什么会是那狐的妹妹?!”

      “可是你为什么是哥哥的敌人?”

      “你都知道了?”

      “不是,我是看他对你很是仇恨的样子,我想远非一只兔子那么简单。”

      “你说的很对。虽然如此,有人说我们会在一起,为什么不试一试呢?”

      “或许是吧。因你的出现,我的思绪乱了。”

      后来那狐妹又找过我几次,显然她是避着哥哥来的。这让我异常兴奋。在故园里,处处是醉人的花香,满耳是唧唧的鸟鸣,尽管如此,没有那狐妹,一切都是空洞的。那狐妹让我的苦与甜变得更加深刻。

      “妹妹,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吧。”

      “可是我们的哥哥……”

      “别提他了,他又怎会是我的哥?”

      那狐妹见我发火,不再说什么,起身要走,我赶紧挽留她,说:“我错了!不要走!你一提他,我心里郁闷得很!”

      以后每次与那狐妹在一起,我们都很开心,可一提到那狐,我们总会沉默下去。到后来,我和那狐妹的感情日益深远,那狐终于知道,但一切难以挽回,他再一次挡 在我的面前,要和我决斗,那狐妹哭得很伤心。可是狠心的那狐,此时心里再没有妹妹了,他扬言要杀死我。但我动作真是灵敏,他根本打不过我。为了不让那狐妹 伤心,我还是给那狐留了情,没有让他很难堪。那狐像上次一样,背着箭包,狠狠地走开。我走到那狐妹跟前,安慰她一切都会没事的,可她还是哭,哭得我心都碎 了。突然,腾地一声,从菜园里冒出一只兔子,它看上去很苍老,如果不是那双剔透的眼睛,我是不会认出——它就是上次我所救的那只白兔子。它“呀呀”地叫了 两声,就扑到我的怀里。这一瞬间,从那狐走去的方向听去,“嗖”地一声,一只飞箭正隐秘地飞来,我来不及应付,箭正好射在白兔的腹部。

      白兔救了我的命,可它终于不能再欢快的奔跑。望着它奄奄一息的样子,我的心痛与哀伤一齐涌来。我恨那狐,我恨残忍的他。

      刘姑娘看到我咬牙切齿的样子,再看看白兔可怜的样子,她表现得很无奈。

      “我一定要杀死他!”

      那狐妹摇着头说:“不要,千万不要!”

      “我一定会的!“

      “我答应嫁给你,求你不要!”

      “我一定要!我曾经一度以为刘姑娘是个好姑娘,后来竟和那狐勾搭上了!她算什么东西!我看你是个好姑娘,谁知会是什么东西?刘姑娘的话是屁话,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!”

      “刘姑娘是谁?”

      “唉,不说了,跟你说不清的。不过,就是她说我们会在一起的。”

      “哦,那个说出同样话的男子会是谁呢?——不管怎么,随便你怎么想,怎么说,反正你就不能杀我哥!”

      “我一定要!看看吧,如果不是白兔救我,我早死在这里了!”

      “那我就把心死在你这里吧,我会一辈子跟随你的!“

      看她这样,我确实有些动心。我嘴上说要杀死那狐,心里却早没主意了。

      当时的激愤的确可以用时间来消散,由于那狐妹的真诚,我一时难以对那狐下手。即使没有那狐妹的原因,要我杀一个人,我真是下不了手。但越到后来,那狐越疯 狂。在他得知我要和那狐妹要成婚的时候,他近乎发狂,拈弓搭箭,朝我射来。那狐妹怕我中箭,拼命地护我,我感动不已。我拉上她的手,飞速地跑掉。

      连自己的妹妹都敢射,我气恨那狐的无情无义,痛心不已!一个晚上,我专门在一家铁匠铺面前做了一把剑,又一个晚上,我从那狐妹口中探听到他们的住所,找到他,一遍遍地骂:

      “那狐出来,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”

      那狐就出来了。不用说,他拿了弓和箭的。他什么都没说,就要射我。我急忙躲开。如此三番,他射我不中,十分气恼。我知道,今晚我若不杀他,我可能就死于非命,于是不顾一切,大喊着扑上去,朝他狠狠地砍下去。没想到他没有躲开,只见他的衣服上顿时鲜血淋漓。

      我害怕了,我说不出话来。

      这时只听得那狐用微弱的声腔说道:“刘姑娘,出来吧。”

      一会儿,刘姑娘就从里面出来。

      “刘姑娘,你真是无耻,为什么总是和他在一起?”

      “女人的命!你的心里没有了我,我只好扔掉灵魂,随于世间的悲欢喜乐,游玩于这人生了。”

      “刘姑娘,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让我越来越不明白?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我会和那狐妹在一起的,我果然逃不过这一法则——对了刘姑娘,你不是神,就是怪!”

      “呵呵呵……”刘姑娘转身又进去了。我追进去,里面却什么也没有。

      我砍死了那狐,去找那狐妹,那狐妹却不见,我迷茫的心灵没有边际。一连几个晚上,我都失眠。一合眼便是那狐狞狰可怖的样子。他的阴魂不散,时时缠绕我的心灵。一个晚上,当那狐的阴魂再一次折磨我的时候,刘姑娘出现了。她给我把那狐挡开,说——快走!

      这样我就平安了好几个晚上,但那狐在又一个晚上找我了。正在我凄苦不堪的时候,刘姑娘再一次出现,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,扔到那狐身上……接着刘姑娘转身走了,那狐就跟着走。从此那狐的鬼魂再也没有找过我……

      我明白了刘姑娘,想再一次真实地见到她,可是终于没有再见面,留下我在孤独的人世落寞的思索,再思索。(红木船作于2007年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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